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_第163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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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第2/2页)

不去,忘了我。”

    那张从霍危楼的血衣里翻出来的纸条,被他用两根冻得发青的手指捻着,平铺在膝盖上。字迹潦草,力道却像是要刻穿纸背。

    风像野兽一样在他耳边咆哮,可他什么都听不见。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这六个字,在他脑子里反复冲撞,撞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疼得钻心。

    他没有哭。

    从听到那个“噩耗”开始,他一滴眼泪都没掉。眼泪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暖不了身,也救不了命。霍危楼那个混蛋最见不得他哭,总是一边骂他“娇气包”,一边用粗糙的指腹胡乱给他擦眼泪。

    他要是哭了,岂不是就认了那个男人真的死了?

    周猛和那群残兵败将围在他身后,一个个红着眼,像一群迷了路找不着头狼的野狗。他们不敢上前,不敢出声。此刻的温软,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子死寂,比这雪原的严寒还要冻人。

    “夫人……节哀。”那个断了胳膊的校尉,终究是没忍住,声音沙哑地开了口。

    这一声“节哀”,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温软强撑着的那层硬壳。

    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

    那张小脸在风雪中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可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像小鹿一样温顺澄澈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吓人,像是有两簇幽绿的鬼火在烧。

    他看着那个校尉,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又干又涩,像是两块砂石在摩擦。

    “你亲眼看见他掉下去了?”

    校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支支吾吾地回答:“没、没有……是逃回来的兄弟说的……那鹰愁涧底下是无底深渊,从来没人……”

    “从来没有,不代表他不行。”

    温软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近乎疯狂的偏执。

    他撑着膝盖,从雪地里站了起来。因为蹲得太久,腿早就麻了,身体晃了一下,却硬是没倒。他把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怀里最贴近心口的地方,用自己最后一点体温去捂着。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解开了腰间那把玄铁匕首的绑绳。

    “唰——”

    匕首出鞘,在灰败的天光下划过一道森冷的弧线。

    所有人都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周猛更是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上来,想夺下他手里的刀。

    “夫人!您别想不开啊!将军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您……”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温软反手扣住。

    周猛只觉得一股又冷又硬的力道锁住了他的命脉,让他动弹不得。他惊愕地看着温-软,那只手腕明明细得他一个巴掌就能握住,可那力气,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狠劲,竟让他这个在沙场上滚了十年的汉子都挣脱不开。

    “我没想死。”温软看着他,一字一顿,字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也死不了。”

    他松开手,没理会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转身走向那群溃兵。

    他走到那个断臂校尉面前,用那把还泛着寒光的匕首,轻轻挑起对方胸前一块被血污浸透的布料。

    “你刚才说,皇上下令,追封他为忠勇王?”

    “是……是啊……”校尉吓得结结巴巴。

    “呵。”温软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里淬满了冰渣子,“人都还没死透,就急着盖棺定论,赏个虚名。他们是怕什么?怕霍危楼万一活着回来,这天大的军功,会碍了某些人的眼?”

    他这话说得直白又诛心,在场的士兵们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温软收回匕首,环视了一圈这群斗志全无的残兵。

    “你们是太子的人,还是霍危樓的人?”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作答。

    “连主子都分不清,活该你们被打得像丧家之犬。”温软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刺骨的讥讽,“镇北军的规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尸骨未见,你们就在这哭丧。霍危楼要是知道了,怕是得从悬崖底下爬上来,亲手拧断你们的脖子。”

    他这番话骂得又狠又毒,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的脸上。

    那个断臂校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猛地抬起头,眼里终于有了一丝不甘和血性。

    “我们……我们当然是跟着霍将军的!太子殿下他……他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

    “对!霍将军是为了救我们才被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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