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_第12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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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第1/2页)

    府里的下人们,也开始忙着为将军准备出征的行囊。

    而温软,则成了整个将军府里,最忙碌的那个人。

    他没有时间伤春悲秋。

    他将自己关进了平日里制药的小屋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他将库房里所有珍贵的药材,什么百年的人参,千年的灵芝,天山上的雪莲,全都翻了出来。

    他要为霍危楼,为那些即将要上战场的士兵们,准备最好的金疮药,最有效的续命丹。

    他没日没夜地碾药,配药,熬药。

    那一双本该拿绣花针,或者给人把脉的纤细手指,很快就被药汁染得发黄,被药臼磨出了薄茧。

    小桃心疼他,劝他歇一会儿。

    他却只是摇摇头,手上的动作不停。

    “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呀?”小桃看着那些被温软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小药包,不解地问道。

    “这些,是止血的。”温软指着一堆黄色的药粉说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伤口最怕流血不止。这个洒上去,很快就能止住。”

    “这些,是退烧的。”他又指着一些黑色的药丸,“北境苦寒,伤兵最容易感染风寒,引发高烧,这个能救命。”

    “还有这些,”温软拿起一排用羊肠线穿好的、细如牛毛的银针,“是用来缝合伤口的。”

    他一样一样地,耐心地跟小桃解释着。

    那神情,专注又认真。

    仿佛他手里准备的不是药,而是千军万马。

    霍危楼来看过他几次。

    他就站在药庐门口,没有进去,只是隔着门窗,静静地看着那个在烟雾缭绕中忙碌的纤细身影。

    他看着他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用小秤称量药材的模样。

    看着他用那双小手,费力地推动着沉重的药碾。

    看着他被炉火熏得满脸通红,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了。

    又酸,又胀,又暖。

    他知道,他的小郎中,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陪着他,上这一场生死未卜的战场。

    ……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出征的那天,天还未亮。

    整个京城都还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

    将军府里,却已经是灯火通明。

    温软一夜未睡。

    他亲手为霍危楼穿上了那身冰冷沉重的玄铁盔甲。

    他替他整理好披风,系好护腕,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极其缓慢,极其认真。

    仿佛这样,时间就能过得慢一些。

    霍危楼就那么站着,任由他摆弄。

    他看着温软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看着他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终于,一切都穿戴整齐了。

    霍危楼重新变成了那个威风凛凛、煞气逼人的镇北大将军。

    “我……”温软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声音哽咽得厉害。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剩下那一句。

    “夫君,保重。”

    “嗯。”霍危楼应了一声,声音粗嘎。

    他伸出手,将眼前这个瘦得仿佛一捏就碎的小东西,狠狠地,揉进了怀里。

    他抱得很紧,紧得像是要将人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在家等我。”他在温软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

    “好。”温软把脸埋在他冰冷的铠甲上,那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别哭了。”霍危-楼笨拙地拍着他的后背,“老子最见不得你哭。”

    他松开手,捧起温软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低头,重重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一丝情欲。

    只有无尽的眷恋和不舍。

    带着铁锈和血腥味的阳刚气息,混着温软唇齿间的清甜药香,纠缠在一起。

    良久,唇分。

    霍危楼用拇指,抹去温软唇角的晶亮。

    “老子走了。”

    他最后看了他一眼,像是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地刻在脑子里。

    然后,他毅然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卧房。

    没有再回头。

    温软站在原地,看着他那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沉沉的夜色里。

    他抬起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城外,传来了军队集结的号角声,苍凉而悠远。

    温软知道,他的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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