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_第127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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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第2/2页)

不耐和暴躁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属于将军的冷硬和威严。

    皇帝并没有亲自来送行,只是派了太子和一众文武百官,在城楼上设了践行酒。

    太子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场面话,无非是些“倚仗将军”、“凯旋而归”的废话。

    霍危楼根本没听进去。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虚伪客套的官员,落在了城楼的另一角。

    那里,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温软就站在那儿。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月白色的澜衫,外面,裹着霍危楼临走前,强硬地给他披上的那件白狐大氅。

    雪白的狐裘,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苍白的小脸。

    他没有哭,也没有像其他送行的女眷那样,拿着手帕不停地擦拭眼角。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脊背挺得笔直。

    像一株在寒风中,倔强地挺立着的、脆弱又坚韧的小白杨。

    周围有些官员的家眷,在看到他的时候,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

    “那就是镇北将军府上那位男妻吧?”

    “啧啧,长得倒是白净,就是这身子骨,看着也太单薄了些。”

    “可不是嘛,这将军一走,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他一个男人,又不能生养,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哦。”

    那些夹杂着轻视和怜悯的目光,像针一样,朝着温软扎过来。

    温软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

    他的眼里,他的世界里,只看得见城楼下,那一个人的身影。

    他看着那个男人,坐在高大的战马上,威风凛凛,如同天神。

    他知道,这个男人,即将要去往一个血rou横飞的修罗场。

    他知道,从今往后的每一个日夜,他都将在无尽的等待和煎熬中度过。

    可是,他不怕。

    因为那个男人,已经把他的心,给填满了。

    践行酒很快就结束了。

    传令官高举令旗,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道:

    “大军开拔!”

    “咚!咚!咚!”

    战鼓声,如惊雷般,骤然擂响。

    霍危楼勒紧了缰绳,胯下的“踏雪”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多看太子和那些官员一眼。

    他只是抬起头,最后一次,深深地,望向了城楼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隔着千军万马,隔着喧嚣的人声。

    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温软看见,那个总是对他凶巴巴的男人,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霸道的黑眸里,此刻,盛满了连晨光都化不开的、深沉的温柔和眷恋。

    他没有说话。

    却举起了手中那杆沉重的、染过无数蛮夷鲜血的红缨枪。

    长枪破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那鲜红的枪缨,在晨风中,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这是一个属于将军的、无声的,却重若千钧的军礼。

    也是一个属于丈夫的、最郑重的,告别。

    温软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抬起手,不是为了擦眼泪,而是隔着遥远的距离,朝着那个男人,轻轻地,挥了挥。

    去吧。

    我的将军。

    去保家卫国。

    去建功立业。

    我会守着我们的家。

    等你回来。

    霍危楼看懂了。

    他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很浅、却真实无比的笑。

    然后,他猛地一拉缰绳。

    “驾!”

    黑色的战马,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冲了出去。

    “出发!”

    “杀!杀!杀!”

    十万大军,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庞大的军队,开始缓缓地,向前移动。

    铁蹄踏在坚硬的官道上,发出的轰鸣声,让整座京城,都为之震颤。

    那片由黑色铁甲组成的海洋,开始向着遥远的、冰天雪地的北方,滚滚而去。

    温软就那么站在城楼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支队伍,从清晰,到模糊,再到变成地平线上一个蠕动的小黑点。

    他看着那个领头的、高大的身影,最终,也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城楼上的官员和家眷们,陆陆续续地都散了。

    寒风吹过空旷的城墙,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周遭,又恢复了宁静。

    仿佛刚才那场声势浩大的出征,只是一场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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