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求您帮我_第9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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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第2/2页)

有愧疚,有茫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然后,他才看向易仲玉,微微颔首,姿态是前所未有的低调甚至谦卑。

    易仲玉站起身,有些意外,但并未表现出敌意,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商桥在门口徘徊了几秒,才像是下定了决心,走了进来。他没有靠得太近,在距离病床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再次落在陈起虞脸上,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他……会醒的,对吧?”商桥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确定的期盼。

    “会的。”易仲玉斩钉截铁。

    商桥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更加怅然。他转向易仲玉,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易仲玉……不,易先生。”他改了称呼,语气郑重,“我今天来,是想……说声对不起。为我之前做过的所有事,为我舅舅……对陈总造成的伤害。”

    易仲玉看着他,没有说话,等待下文。

    “我……要和我爸妈去北欧了。”商桥低声道,目光有些飘忽,“可能再也不回来了。大马那边,外公……对我很失望。母亲也劝我,离开这个漩涡。”他苦笑了一下,“直到最后我才明白,原来在所有人眼里,我从来都只是一枚棋子。舅舅利用我,想蚕食母亲留给我的那份信托;外公早就有了培养其他接班人的打算;就连母亲……她最看重的,也是家族的稳定,而不是我这个儿子的野心。”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我争了那么久,抢了那么久,以为自己很重要,其实……什么都不是。还差点害了……真正对我有过善意的人。”他看向陈起虞,眼神里有一丝真实的痛悔。

    商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递给易仲玉。“这个……或许对你们有用。是我离开前,最后一次去舅舅的秘密办公室找到的。里面是他和缅甸那边几个军阀头目近年来的完整资金往来记录,还有一些通讯密电的副本。比你们之前掌握的,应该更详细,更致命。”

    易仲玉接过信封,感觉沉甸甸的。

    “舅舅动了我母亲的信托基金去填补他的窟窿,这是他踩了我的底线。”商桥的笑容越发苦涩,“我最恨别人动我珍视的东西。所以,这算是我……临走前,唯一能做的,也算是对过去的一个了结。”

    他将信封放在易仲玉手中,后退一步,再次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陈起虞,然后对易仲玉点了点头,转身,步伐有些踉跄地离开了病房,背影萧索,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易仲玉握着那个还带着商桥体温的信封,久久伫立。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商桥孤身一人坐进一辆出租车,消失在车流中。这个曾经张扬耀眼、心机深沉的贵公子,最终以这样黯然颓唐的方式,退出了舞台。

    他回到陈起虞床边,重新握住他的手,将脸贴上去,低声呢喃:

    “你看,连商桥都走了……你什么时候,才肯回来?”

    第49章

    陈起虞的昏迷, 像一层厚重的、无声的阴翳,笼罩在易仲玉的世界之上。医院vip病房成了他暂时的锚点,白日里他在海嶐、律所、各种紧急会议间疲于奔命, 用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面具,应对着南淙余党的小动作、媒体的穷追不舍、以及董事会内部微妙的人心浮动。而每个夜晚, 他都会回到这里, 坐在陈起虞床边,握着他微凉的手, 絮絮低语,或只是沉默地陪伴,仿佛这样就能将白日里汲取的、属于陈起虞的坚毅与智慧,一点点渡还给这具沉睡的躯体。

    就在这种紧绷而压抑的节奏中,一个久违的名字,带来了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消息——林德祥。

    电话响起时,易仲玉正在病房套间里审阅一份关于海嶐旗下某处不良资产剥离的法律文件。看到屏幕上闪烁的“林教授”,他心头微动,立刻接通。

    “林教授, 好久不见。”

    “易先生,”林德祥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 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和如释重负的轻松,“打扰你了。我……我想告诉你,海露她……她能说话了。”

    易仲玉握着文件的手猛然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哗啦声。陈起虞曾经告诉他, 火灾之后好好安置了海露。原来是被林德祥收养。林德祥毕竟是大学教授, 想必会善待这个和真正的露露一样命苦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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