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_第8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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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第1/2页)

    在遇见索兰之前,他没有名字。

    他是这世上一粒肮脏的尘埃。

    小时候,他最喜欢趴在破布和兽皮堆成的暖和的窝里,听mama说她曾经是公主的故事。

    每当谈起这些,mama的神情会和缓、稳定,眼角眉梢带笑。

    她高傲地说:“光明神算什么东西?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卑贱之徒——连奴隶信徒都收——我可是圣裔之血。”

    尤其到后来,病情弥重,mama翻来覆去、颠三倒四地说。

    她卧在床上,不停地嘤咛哭泣,“……一个真正的公主本该以金棺材下葬。”

    那天。

    他挖到指甲流血,终于带着一筐野菜,在日落时分回到家。

    mama犹若他离家时的卧姿,侧着,一动不动。

    苍蝇停在她半睁不闭、失去光泽的瞳仁上。

    她死了。

    “将军!将军!!”

    “醒一醒,克利戈将军!”

    摇撼将克利戈从梦中拽出来。

    有人告诉他,今早,巡逻的士兵在王墓发现一个盗洞。

    克利戈立刻起身。

    他瘦了许多,像大病未愈,步伐不稳。

    走出门,稀里糊涂地找了一圈,问:“我的马呢?”

    属下尴尬地说:“您忘了吗?将军……您的战马,已经被穆迪大人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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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克利戈堵上盗洞以后,干脆直接住在王陵,每日睡坟前了?他怎么不干脆搬进墓xue里?”

    “哈哈,他真是疯得没救了。”

    “索兰王也是的,为什么倚重他,那家伙连守墓这件小事都办不好!”

    说话的人笑得畅快。

    他是王政军现任首席将军:穆迪。

    他春风得意,气焰正嚣。

    从前,索兰还在位时,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将。

    无论怎样讨好,王上就是对他不屑一顾。

    要不是索兰死了。

    要不是克利戈发疯。

    这位置,说不定永远轮不到他。

    如今看着昔日战鬼变成丧家之犬,他只觉得大仇得报,快慰不已。

    他痛饮美酒,与姬妾玩乐。

    这时,听差禀报。

    现任摄政弗林发来命令。

    要他抽调人手,从旁镇压蠢蠢欲动、亟近哗变的奴隶。

    他把酒杯掼到桌上。

    呵,连登基都不敢的孱头懦夫,也敢把他当狗驱使?

    ——真当自己是索兰了?

    中央军营驻扎在湖畔。

    两个伙夫老兵一边做饭,一边闲谈。

    他们长吁短叹,不知第几次,在怀念跟随克利戈的往事。

    “我弟弟火葬那日,也是今天的天气,将军亲自来吊唁。”

    “他记得我弟弟是死在哪场战役,哪里受伤。”

    “所有人跟过他打仗的人,他都牢记在心。”

    “要是粮水不够,禀告就是,他会告诉我们,他来想办法。——他总有办法。就算偶尔饿肚子,可他也饿着啊。他和我们吃一锅饭。”

    “他会把一半战利品都给我们,按功劳平分。”

    “他待谁都礼仪周到,比武却点到即止,从不好胜斗勇,枉屠性命。”

    “他虽然是个半魔,不是个纯种人,但有时我觉得他比谁都像个标准的人。”

    昔日征战景象仿佛历历在目。

    金铠赤篷的将军在高台上,抑扬有致地说:

    「违令不遵者,杀!临场畏战者,杀!按期不至者,杀!贪污粮草者,杀!戮杀平民者,杀!jianian.yin/妇孺者,杀!」

    “他神威赫赫,又公平仁慈。”

    “……他要是没疯就好了。”

    噬权的鹰鹫毫无廉耻之心。

    他们一拥而上,要将英雄的伤躯分食殆尽。

    连克利戈的那匹战马都被已被拉走。

    但是,都大半月了,它依旧不驯。

    “咴、咴——!”

    它的哀嚎回响在整个军营。

    谁听了都会于心不忍。

    这是一匹万里挑一的良驹,骨大如牛,胸膛宽阔带拱,双腿强健,体力绝佳,且灵性颇高,能听得懂人话,比一些奴隶都要聪明。

    穆迪把马儿要过来,可每次一骑就被掀翻。

    “反正是一匹不中用的老马了。顶什么用?再有丰功伟绩那也是过去的事,即便是还没上过战场的新马,也比他强!”

    它本来像丝绸一样长而韧的鬃毛,已毛躁打结。

    外皮斑驳,血痂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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