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_第7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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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第2/2页)

水又滋养花,它们开始疯滋蔓长,膨胀,膨胀,洪水淹没般往棺材挣去。结实的铁钉一颗接一颗地被撬开。

    空气涌进来。

    索兰陡然喘一口气,就此苏醒。

    真难受。

    他想。

    肚子有点疼,更多的是空虚。

    身上很冷,但也正因为有热度才能感到冷。

    小腹深部的隐痛是从未经受过的。

    像是身体深处被掏了个洞xue,直抵双脚,底部无底,屁股和腿根更是湿透了,不洁净地发着黏。

    一只柔嫩的、guntang的、光溜溜的小东西还连着脐带,直往他身上爬。

    在拱他的胸口,似乎在找奶喝。

    “呜、呜呜……”

    小东西在哭。

    第6章

    16

    近来。

    克利戈长眠不醒,成日做梦。

    梦见他的童年。

    一望无垠的雪原,灰白色的天空,和在地上挖个洞、用就地取材的石头盖成的房子,伪装成岩层表面。夜里,洁白的明月照彻高凛的广野。

    他与母亲到处流亡。

    像蹲踞在岩隙间生存的草兔子,一惊一乍,每隔一段时间,只要嗅到危险的气息,又或是附近的食物被吃完,他便带mama换个家。

    现在想来十分辛苦。

    吃不饱,穿不暖。

    但幼时的他活得像只动物,顽健,无知,按照求生本能,吃饭、觅食、劳动、睡觉,翌日重复。

    他有个家,有mama,有一口饭吃,就能心满意足地活。

    到十来岁时,他无师自通,模糊地学会了判断战争。

    一旦看到两支军队出现,摸清双方的兵种、人数、辎重、状态、大致方向和速度,他又对附近熟悉,便能判断出接下去两者会在哪儿打起来,谁胜谁败,无比精准。

    安静地等两天,等战鼓和狼烟都结束,那块地方就会“长”出大量的新鲜尸体。

    然后,他便可以开心地飞奔而去,抢在所有人前头,第一个剥掠遗物。

    从远处高地俯瞰,它们或是分散,或是挨挤,看上去像某种熟糜的异果,砸在地上,汁水烂溢,围衬枯淡的荒草衰木,弥漫开一股马粪、野花,与血和汗混杂的腐味。

    衣裳、鞋子、钱、防身的武器……他对世界的获取与认知,正是从此开始。

    这是一门好生意。

    死人是善良的,他们不会辱骂、欺负人,也从不找借口克扣银钱。

    饿极时,他也曾考虑过吃尸体。

    ——他看见旁人这样做。

    mama厉色地掴他一掌,于是放弃。

    那天,他一大早在尸体堆里翻很久,运气不好,颗粒无收。便先回家做饭,发现粮食快吃光,该购置了,又发现,钱罐空空如也。

    他想去问mama。

    进门便瞧见,家里唯一贵重的彩织毯子上堆着的胭脂饰品又多一件。

    是一瓶鲜花精油。

    mama是个即便快饿死,也要优雅过日子,妆扮得一丝不苟、洁美优雅的女人。

    但凡有点钱,她宁可拿去买丝带也不换粟麦。

    小克利戈一声不响。

    他拿起篮子和石锄,出门挖野菜。

    mama责诫他要谨守礼数——

    不许盗窃;不许乞讨;甚至不许他接受别人的施舍。

    有一次,一个路过的灰衣男人赠予他面包。

    男人自称“神父”,说自己是光明神在人间的代言。

    “光明神是谁?”

    “祂是最伟大的存在,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小克利戈沉思许久,问:

    “那能告诉我,我为什么活着吗?”

    神父温和地答:“每个人活在世上都有意义,有神指使的任务,有必须要完成的事。”

    他要做的事是什么?

    照顾mama吗?

    mama常说,他活着就是为了折磨她。

    他是个污秽至极的罪证,害她无家可归。

    她会打他。

    他从不还手。

    但偶尔,不发神经时,她也是个温柔漂亮的mama。那会儿他还更小,mama把他抱在怀里唱摇篮曲,亲昵地唤他“小孽种”。

    “小孽种,小孽种。”

    她高高举起婴童的他,抛起,接住,抛起,接住,……。

    他俩都咯咯笑。

    以至于童年很长一段时间里,小克利戈认为“小孽种”是个好词儿。

    直到别的孩子问他叫什么,他如是回答,引起一片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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